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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渚网 论坛 桃溪文学社 茶余饭后竹均书评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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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评论] 茶余饭后竹均书评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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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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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6-7-17 21:46 |显示全部帖子

    你的慰藉,我的取暖

    文/竹均

    收到燕子的《这个卑俗而又温暖的人间》,是在2016年的1月20日,放寒假的时候。看到辕子老师在“读书空间”对这本书的评论,因为我和燕子不熟:一次,因为“凤凰研修营”的学习,燕子曾赠给我一本《语言学》;后来“凤凰语文论坛”的活动,我们碰到过三两回。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手机发短信向燕子索取。因为琐事,因为下雪,收到书的日子大概是一周之后。燕子说“不要抱太高期望”,其实我很喜欢这本书,也一直想写写读后的感受,却因为各种各样的藉口而搁浅。暑假在瓢泼大雨中如期而至,这样的雨,总会让我想起我的父亲母亲,想起这个卑俗而又温暖的人间,泪眼迷蒙中,整理我的情感

    《爸爸请收好,我这些无处投递的想念》和前面的《来者必去,痛苦,以及幸福》呼应,父女别离的伤痛历历在目。“什么都没有远离。总是想,总是想,总是想。只拐到一个角,眼睛就温热发烫。心里有一条汹涌的大河,爸爸,我要多么小心翼翼、多么用尽全力地挡着,才能不让它决堤。”读到这里,我的泪水总会决堤甚至滂沱,决堤而出、滂沱的泪是给我的母亲。父亲已离开三十多年,他的身影已渐次模糊,可每次想到父亲,就会想起那一年(1985年)的雨,一直下,一直下,没有停歇的时候,就如今年的雨,绵绵无尽。那一天凌晨两三点钟,父亲把我叫醒,前门的水已经临近门槛。我们仨赶忙着搬运家里的仅有的物什,后门的水已汹涌而至。在前后夹击的情况下,我们的牛毛毡顶的房只剩下靠着西面几座坟茔一堵土墙……之后,一向健壮的父亲倒下了,没过一年,被病痛折磨的嶙峋瘦骨的父亲过世。

    从我记事起,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有高血压,癫痫,在经受了无数次昏厥弥留的惊吓后,我们似乎觉得母亲会一直这样活着,时不时制造一点“临了”的意外恐慌,大家的神经也渐次走向麻木。父亲活着的时候,我和哥哥、母亲在朱家村上租着两间小瓦房。父亲走了,哥哥入伍,我和母亲住进了姐姐家。三年后,我读师范,母亲念叨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把自己远远地嫁掉。

    这样,过去了的二十多年,母亲的身体似乎比以前要好很多。母亲和我们聚少分多,越过岁月的坎坎坷坷,她的身体逐渐走向衰弱。印象中,她死去活来的惊悚画面在2009年又正式启动。一次一次的住院,一通又一通的检查,先查出了母亲患有血吸虫病肝硬化,配药,吃药……后来在血压降不下去的情况下,查出了她的右肾和小脑都有些萎缩。

    2010年6月的一天,我正在南师大进行论文答辩,手机那头一阵一阵地催促,说“母亲不行了,开始说胡话了”……我精疲力尽狼狈不堪地赶到安吉,看着我的母亲,她疲惫而又憔悴,精神状态和过往每一次生病没有大的不同。彼时,我们“扔”下从天津赶回来的哥哥,打道回“府”……同年10月去医院检查,是尿毒症。2012年,天津的哥哥遭遇车祸,在医院住了两个月。2013年母亲回到大哥家,这年暑假,我动了胆结石手术,在家休养。母亲来到我家,很生气地离开,一个月后,她再次犯病,住院。2014年4月18日,星期五下午,疲累不堪的我在办公室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见母亲来向我道别,我呼喊着,心“怦咚怦咚”地跳动,醒来接到哥哥的电话……母亲用她独特的方式和我道别的那天,天阴沉沉的,楝树开着紫悠悠的小花,母亲走完她人生的最后路程……“爸爸的去世,对于我,是个巨大的转折点,把一个对命运从未曾认输的我,变成了一个终于认清生命只是一场聚散别离终究只能无可奈何的这样的我,所有的年少轻狂,所有的靠努力就能追求自己想要的意气风发,全部通通抽走……”读着燕子的话,我的内心翻江倒海。“是的,我再努力,也没有用。”是的,没有用。看着母亲最后的日子,我清醒地知道那是她最后的日子,我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无情和冷酷,可是我还是不断地想,“走吧,走吧,这么痛,结束吧……”泪水又一次滂沱了我的双眼。

    母亲走了,我饱经风霜的母亲啊,走过了她76年的坎坎坷坷。我总会在梦中惊醒,梦见我那个喜欢唱戏的母亲,那个不识字的母亲,却又满腹经纶的母亲……2014年9月,我住院,手术之后的我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看着天花板,无尽的思念,无处投递。

    今年五月,我教五年级语文,教到作家孙友田写的《月光启蒙》。“现在,我们来学一首诗……”当我把他的《给母亲》这首诗写在黑板上的时候,学生一起读了起来:“一只羊羔死了/牧羊人用羊皮/做了一根鞭子/赶羊时/母亲极力躲闪/它怕鞭子疼/……”然后我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板书“月光母亲”,我跟学生说:“今天我们就来学一篇他回忆母亲的文章《月光母亲》。这是一篇散文,是一篇赞美母亲为体裁的散文……”接着我打算把《月光母亲》读给学生听,我想我是可以的,第一自然段我读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泪水却决堤般地奔涌而出,我极力想控制,可越控制却越难以控制,我抽噎,擦泪,摆着手势,叫学生王晨熹接着往下读,我走出了教室……母亲,我觉得我可以在想起的时候不再心痛如刀割,不再流泪似滂沱的……

    “很久很久,好长的那段时间,我像突然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希望,觉得活着是这样的毫无意义,又突然间这样地害怕死亡。”燕子如斯说。我也经历着这样的心路历程,想着和母亲的最后的那段日记,想起四十几年以来和母亲的聚少分多。“来的终将来,去的终将去,不要急着赶路,不要痛着追,天地万物,芸芸众生,都有来时和归程。”可是每次,看到和母亲差不多的背影,我总会赶上前去,回头再看看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在人间,我和母亲的缘分,了了。

         “如果,当读着我的这些文字的你也遇到这样的时刻,这样的生命中无法承受却只能承受的时刻,那么你可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和你一样经历过这些慌乱不堪的却坚定无比的日子,和你一样经历过这些灰暗阴郁却终究能够一遍一遍鼓励自己要勇敢的日子。我们都可以试着让自己不要怕。”燕子这样说着,贴着我的心坎,虽然我知道自己比她年长,可她的话是这样焐着我的心,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我的慰藉。你的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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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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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6-7-17 21:48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竹均 于 2016-7-17 21:49 编辑

    摆渡人
    文/竹均
    初闻“唐七公子”,是一次偶然,至今已不记得在哪里一眼扫过。初见《华胥引》是在电视上,名曰《绝爱之城》。看了几集蒋欣表演的宋凝,不忍。之后,因为有一张新华书店的“购书券”,游走在新华书店时,偶遇《华胥引》,“唐七公子”四字赫然在目,毫不犹豫地买来,读唐七公子画面感极强的文字,游走在“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大概是《列子•黄帝》的记载中的“理想国”——三段齐奏,则颠倒迷离,见众生万象,偿一切所愿。
    “三段齐奏”,这“三段”应该是别人的“华胥境”,外加自己的那一段,成为“四段”,所以小说分为四卷,分别题为《浮生尽》《十三月》《柸中雪》《一世安》,三段“渡人”,最后“渡己”,“华”通“花”,青春年华;“胥”意思是“一会儿”;“华胥”在我想来是短暂的青春,美好的年华;“引”是指引、引导的意思。小说以君拂借由“华胥调”,成为“摆渡人”。原谅我前不久读完了美国作家克莱儿•麦克福尔的《摆渡人》,所以有了这类的遐想。
    记得年少的时候,在常州读书,有一座桥名之为“觅渡桥”。二十多年过去了,“觅渡桥”的名字我总会想起来,觅渡,觅渡,渡何方?觅渡,觅渡,何以渡?读完《摆渡人》之后,感觉唯有以爱为楫方可渡。《华胥引》是一部言情小说,讲的是名叫叶蓁(亦名君拂)的女孩,从死亡开始,在波澜壮阔的历史背景下,牵引出一段一段玄妙的故事,借着“鲛珠”和“华胥引”,让人梦想成真的秘术,展开三段生离死别的故事。叶蓁从弹奏祈愿者的“华胥调”引导别人“了梦”,籍以喂养鲛珠,维持自己的生命。小说聚焦的是生命中最朴素的元素:爱、责任、尊严与梦想。小说带给我的“新”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写作题材上的“新”,很玄很幻,很多的“蒙太奇”的手法,好似不接地气,说道的却是平常真情;二是文字的雅俗共赏,古典清新,画面感强,很有点王小波式的插科打诨,却又不落《青铜时代》的窠臼,让人耳目一新。
    故事的背景设置在大晁诸侯国,间与国之间的人物与纷争。卫国公主叶蓁在陈国公子苏誉的攻城陷地的时候殉国,君师父以鲛珠“救活”叶蓁,告诉她,“鲛珠靠吸食人的美梦修炼……只能利用华胥引织出的幻境来吸食人的美梦性命。(P027)”主人公我谓之为“四大美女”:宋凝、莺哥、卿酒酒、君拂。在爱情的叙事诗中,演奏出抑扬顿挫的“华胥引”。
    1、宋凝——卿酒酒(施爱人)
    叶蓁的第一个服务对象,是姜国的镇远将军沈岸的夫人宋凝。宋凝的另一个身份是黎国大将军宋衍的妹妹,黎国的敬武公主。姜黎两国大战,沈岸大败,宋凝为了救回沈岸,吃尽千辛万苦。“宋凝从前不能让沈岸知道她是谁,因隔着国仇,怕沈岸宁死不受黎国人的恩惠,不让她救。其实完全是她自己想得太多,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就是说英雄受人恩惠时,一般不问恩惠来处。(P042)”果然“不问”是因为沈岸认为哑女柳萋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调侃的语调,暗伏了情节的发展。
    骄傲的宋凝“致力于将自己的爱情往‘我爱你,与你无关’这个方向发展。”在沈岸、柳萋萋、宋凝三人的爱情角逐中宋凝对沈岸“别无所求”,将自己化成了灰,低到了尘埃,令人唏嘘不已。小说情节在相互攻防的前提下依次展开,因果链穿插的整体感极强,一路读来,恨不得走上前去告诉沈岸,宋凝的苦酸,真是“人物不知道,我们都知道。”
    如果说宋凝是爱的奉献,那么卿酒酒的爱则裹挟着恨。在《柸中雪》中,记得卿酒酒与公仪斐的初见:
    虽同女子一样白衣白服,袖口处却以紫线绣出重瓣的佛桑花,修长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握着那只黑玉镯:“这镯子,可是姑娘的?”眼里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在下与姑娘,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下,柸中公仪斐,敢问姑娘芳名?”
    她微微抬高油纸伞,垂眼定定看着他,良久,声音似泠泠珠玉,似乍然盛开的一朵冰冷佛桑花:“永安,卿酒酒。”
    佛桑花在这一章节出现了很多次,网上说它的花语是“新鲜的恋情,微妙的美。”卿酒酒在最美的时光遇到了公仪斐,可当爱情蜕变成报复与谎言后,卿酒酒挫骨扬灰,服下“千日忘”公仪斐,再也不记得卿酒酒。当君拂拿来“千日忘”的解药,在卿酒酒的正房里看到了公仪斐,服了解药的他正在雕刻卿酒酒。画面轮回,回到初次相见的地方——
    良久,公仪斐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只黑玉镯,放在那木雕面前,轻声道:“这镯子,可是姑娘的?”
    “在下与姑娘,似乎在哪见过。”
    “在下,柸中公仪斐,敢问姑娘芳名?”
    耳边似乎响起那个清冷嗓音:“永安,卿酒酒。”
    君拂没有为卿酒酒织梦,只是看着卿酒酒在爱与恨的旅途中跋涉,不管不顾,爱成为了她们的信仰。
    2、莺哥——君拂(被爱者)
        如果说宋凝、卿酒酒的爱情是主动的,那么我认为莺哥的爱是被动的。容浔救回的莺哥成了容家的一把刀,容家最好的杀手。当郑国国君容垣索要锦雀时,莺哥成了替身。容浔把锦雀看作是以前的莺哥,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锦雀,当他以为莺哥死后,明白了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莺哥,就一直把锦雀当成莺哥来对待。
         在《十三月》中,在君拂为锦雀织的华胥梦境中,容浔脸上的温柔之色,以及他口中唤的“月娘”,是因为容浔以为莺哥死了,才自欺欺人的把锦雀当成莺哥,所以在君拂以华胥之境夺取锦雀的生命时才那么着急,四处寻找救她的方法,而后来容浔找到真正的莺哥,又毫不犹豫的舍弃了锦雀的性命。我觉得容浔是一个矛盾体,原因是他并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以后,却又想要挽回。十三月莺哥是幸运的,因为她清楚地明白容浔的“吃在碗里,看着锅里”的贪欲,明白容垣对她的一份执着与痴情。
    一样的痴情,缠绕在化身为君拂的叶蓁与化身为慕言的苏誉之间。当君拂织就华胥引,刺杀苏珩之后,君拂的胸膛却被慕言的长剑刺中。慕言悲痛欲绝,君拂的生命仅存二月,君拂为慕言着想,希望能织就“子午华胥调”——让慕言忘掉君拂。慕言找到白发苍苍的秘术师,“因你有慕容安的血统,本就是奇诡的命途,才可施此术予命之术,可至多也只能分十五年予给旁人……”慕言挪移出自己的15年寿命给君拂,一世安。
    整篇小说,叙事节奏张弛有度,人物对话活灵活现,而且不避讳网络新词,乡野村话,极具生活气息。戏剧性跳跃的结构穿插,显得荒诞,但这更显得作者对“蒙太奇”手法的驾轻就熟,应了纳博科夫说的那句话:好小说就是好神话。神话,我忽然想到可成龙和金喜善主演的电影《神话》,听,歌声缭绕——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决不低头
    永不放弃的梦”
    “梦一场她起弦风雅
    奏一段白头韶华
    雪纷纷下葬了千层塔
    似镜中月华他不知真假”
    寻梦,织梦,圆梦,华胥引,摆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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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竹均 于 2016-7-17 21:50 编辑

    被历史边缘化的爱情
    文/竹均



    暑假里,我翻开了均均带给我看的《穆斯林的葬礼》。厚厚的一本书,躺在我的书桌上整整三个月,而我只花了三四天的功夫,几乎是马不停蹄读着。当读到韩新月的病逝,楚雁潮的伤痛欲绝,耳中似乎回荡着许嵩的那首《玫瑰花的葬礼》:“……真的好美丽,那天的烟花雨,我说要娶穿碎花洋裙的你,玫瑰花的葬礼,埋葬深深爱着的你……”歌者不是许嵩,而是楚雁潮,在《穆斯林的葬礼》上。
    《穆斯林的葬礼》穿插渲染了三次葬礼,第一次是奇珍斋主梁亦清的。猝然惨死的梁亦清让奇珍斋如同天塌地陷,简单的“水溜子”也叫“旱托”的尸床、简单的葬礼映衬出梁亦清骤然撒手人寰的悲凉;第二次是奇珍斋的“义仆”姑妈的葬礼,韩新月在病中,作者几句话一笔带过;第三次的葬礼是对韩新月“无常”后的铺排渲染,作者在第十四章《月落》中烘云托月般铺叙了穆斯林与韩新月的诀别——
    啊,安拉!宽怒我们这些人:活着的和死了的,出席的和缺席的,少年和成人,男人和女人。
      啊,安拉!在我们当中,你让谁去生存,就让他活在伊斯兰之中;你让谁死去,就让她死于信仰之中。
    啊,安拉!不要为他的报偿而剥夺我们,并且不要在他之后,把我们来作试验。——穆斯林葬礼上的祷词。
    “穆斯林葬礼上的祷辞”在这一章和扉页上的“题记”遥相呼应,这是《古兰经》里的声音,是穆斯林共同默默为亡人新月的祈祷:
    一切赞颂,全归真主,全世界的主,至任至慈的主,报应日的主。我们只崇拜你,只求你佑助,求你引导我们上正路,你所佑助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
    这是一条特定的历史时代特定群体(穆斯林)的崎岖坎坷的人生路,是一部描写中国式家庭以及穆斯林文化的重要小说,它明净而又幽深、缠绵而又大气、触人深情而耐人寻味。所有的好书都是耐读的,《穆斯林的葬礼》成书于1987年,将近三十年后,风韵仍旧不减当年,充满了迷人的魅力。它的含蓄深沉似静影沉璧,波澜起伏若风起云涌,触摸到的是作家霍达的珠玑之句。
    它是一部有关爱情的小说,用生命诠释着文化、民族、信仰、政治与国家对普通人的冲击。在这股冲击心灵的艺术力量中,历史、文化、人性、政治与爱情重叠交错,细密绵展,让小说充满了思考的看点,也遍布着在特定的历史时期不同民族间的文化与信仰的冲击与融合。
    《穆斯林的葬礼》的感人力量首先来自于爱情对历史之神的敬畏,也来自作者对人类文化交融为一的乐观与坚定。作者选取了一个穆斯林家族,选取了一个特定的历史阶段,六十年间的兴衰,三代人命运的沉浮,以“月”“玉”两根故事线交叉呼应:月,象征着纯洁、善良、明净;玉,象征着财富、身份、地位。作者刻画了两个发生在不同时代、有着不同内容却又交错扭结的爱情悲剧,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波澜下,作为特定的少数民族之一的回族人,他们有着自己的信仰,也有着自己对爱情的诠释。
    小说中最强大、最动人力量是作者向我们诠释的爱情与信仰相冲突的悲剧性情怀。很多人都认为书中的梁君璧是个“王熙凤式”人物,在我看来,梁君璧是书中伊斯兰教的忠诚信徒,她是承载着爱情与信仰冲突的悲剧性人物。面对十年战乱死里逃生,面对丈夫韩子奇和胞妹梁冰玉在英国结婚,生下韩新月,他们的回归让她的世界全盘崩溃,她面对《古兰经》:
    “淫妇和奸夫,你们应当各打一百鞭。你们不要为怜悯他俩而减免真主的刑罚,如果你们确信真主和末日。”
    梁君璧确信真主和末日,所以对于丈夫韩子奇和胞妹梁冰玉的罪,在《古兰经》里可以找寻到的戒律:“真主严禁你们……同时娶两姐妹!”这和我们的汉族的“娥皇女英”的美丽传说完全是不苟同的。
    相对于过去十年的颠沛流离和奇珍斋的烟消云散,面对妹妹和丈夫的“背叛”,这种“背叛”折磨着梁君璧,她逼走妹妹,截留玉石,不能说不绝情。所以每每看到韩新月时,她的心也总是坚硬的,这是“爱之深,恨之切”的现实写照。在梁君璧看来,自己已经是“法”外留情,丈夫韩子奇,她无法原谅却又无从责罚,所有的“罪”都投放至韩新月的身上。所以,在韩新月的眼里,妈妈梁君璧是“慈禧太后”般的隔膜和居高临下,这感觉是贴切的,慈禧就是光绪的姨母。韩子奇与梁冰玉的爱情带给韩新月的是“失母”的痛苦与惶惑。
    痛苦与惶惑纠结,是因为母亲梁冰玉的远离。在我看来,梁冰玉是矛盾的,她和韩子奇的爱情,是战乱年代的安全感的一种替补。当年梁冰玉带着爱情的伤痛追随韩子奇一起“逃亡”英伦,在面对希特勒的狂轰滥炸,面对追求者奥立佛的丧生……她的世界亦彻底崩溃……在韩子奇求她留下新月的时候,爱情画上了句点。梁冰玉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女子,她和梁君璧一样知道韩子奇爱玉如命,她和韩子奇的爱情在“玉器”面前不堪一击——虽然她也是穆斯林,但她的生活环境已经被“汉化”,她没有穆斯林的信仰,却她有自己的主张——“我只想告诉你(韩子奇):我是一个人,独立的人,既不是你的、更不是梁君璧的附属品,不是你们可以任意摆布的棋子!女人也有尊严,女人也有人格……”
    “梁冰玉不再流泪,没有泪水的眼睛更明亮:她不再痛苦,痛苦已经过去了。十年认识了一个人,三十年懂得了人生,这不也是付出的岁月换取的收获吗?她比过去聪明一些了,她不再糊涂了!”(P531)作为女子,这种决绝是梁冰玉人格与尊严的觉醒,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果敢。《穆斯林的葬礼》以悲悯的情怀和细密的笔触描述着穆斯林梁冰玉对爱情的寻觅与碎裂。当姑妈认为里“这年头儿,男人啊,娶仨娶俩的有的是”时,“梁冰玉鄙夷地斜睨着姑妈”,(P522)当她认识了她和韩子奇的“孽缘”,她断然出走,毫不拖泥带水。战乱年代的爱情却因为战争结束而宣告破产。
    当时代向后推移,新一辈的爱情被提上了议事程。韩天星的爱情,在梁君璧的操纵下,糊里糊涂地被拆散和无法言说地被结婚。韩新月和楚雁潮的爱情,把《穆斯林的葬礼》推向高潮。
    楚雁潮爱上了韩新月,以一种世俗难容的形式。撇开“师生恋”不说,楚雁潮本身也是被政治边缘化的。在楚雁潮和学生郑晓京几次见招拆招的谈话中,楚雁潮的父亲“身份不明”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作者以楚雁潮姐姐的积极向党组织靠拢,以楚雁潮评讲师的一波三折,楚雁潮的爱情的被母亲和姐姐阻挠……然而,特定历史时代的爱情与人性一起融入了韩新月与楚雁潮的身心,让他们产生一股股强大的生命激情,他们超越世俗偏见,也超越个人的浅陋,更超越占有对方的欲望。他们的爱情,不是对相互的束缚,而是对生命尊严的相互激发。爱情不一定等同于幸福,却可以让人变得尊严高贵。伟大的爱、真挚的爱是相互尊重的爱,而不是相互占有和得到。楚雁潮理解韩新月的学业追求,韩新月支持楚雁潮的事业求索。楚雁潮顶着来自家人、学校、学生,甚至出版社的压力重围,更要顶着韩新月的妈妈梁君璧对他的“卡斐尔”身份的责难……楚雁潮和韩新月的爱情成了一种柏拉图式的理想主义,即使他们情陷其中,也使他们在痛苦中涅槃: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当新月初升,梁冰玉回到阔别的“博雅斋”,见到的是“天上,新月朦胧;地上,琴声缥缈;天地之间,久久回荡着这琴声,如清泉淙淙,如絮语呢喃,如春蚕吐丝,如孤雁盘旋……”楚雁潮操着一把胡琴,琴弓亲吻琴弦,一腔爱恋在天地倾诉。
    历史不能摧毁一切,文化也不能强制一切。“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回回与汉族的通婚,在特定的历史时代是泾渭分明。当然,有权势者有他的奉承着,有思想者有他的追随者,有爱情者就一定有他的崇拜者。韩新月与楚雁潮的爱情,在浩瀚无边的历时面前,小的不能再小,甚至连大海里的一滴水也称不上,但是他们的这种爱情,这种爱的精神比任何政治和文化都更加刻骨铭心。
    《穆斯林的葬礼》用爱情引导着我们去看生命、看人性、看历史,那段硝烟弥漫的时代,那个被边缘化的爱情,历史已然过去,爱情依旧留痕,看那天边的一轮新月,七八颗星天外,化蝶的梁祝翩跹在历代的琴弦上,飞向更加遥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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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闻“唐七公子”,是一次偶然,至今已不记得在哪里一眼扫过。初见《华胥引》是在电视上,名曰《绝爱之城》。看了几集蒋欣表演的宋凝,不忍。之后,因为有一张新华书店的“购书券”,游走在新华书店时,偶遇《华胥引》,“唐七公子”四字赫然在目,毫不犹豫地买来,读唐七公子画面感极强的文字,游走在“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大概是《列子•黄帝》的记载中的“理想国”——三段齐奏,则颠倒迷离,见众生万象,偿一切所愿。
    “三段齐奏”,这“三段”应该是别人的“华胥境”,外加自己的那一段,成为“四段”,所以小说分为四卷,分别题为《浮生尽》《十三月》《柸中雪》《一世安》,三段“渡人”,最后“渡己”,“华”通“花”,青春年华;“胥”意思是“一会儿”;“华胥”在我想来是短暂的青春,美好的年华;“引”是指引、引导的意思。小说以君拂借由“华胥调”,成为“摆渡人”。原谅我前不久读完了美国作家克莱儿•麦克福尔的《摆渡人》,所以有了这类的遐想。
    记得年少的时候,在常州读书,有一座桥名之为“觅渡桥”。二十多年过去了,“觅渡桥”的名字我总会想起来,觅渡,觅渡,渡何方?觅渡,觅渡,何以渡?读完《摆渡人》之后,感觉唯有以爱为楫方可渡。《华胥引》是一部言情小说,讲的是名叫叶蓁(亦名君拂)的女孩,从死亡开始,在波澜壮阔的历史背景下,牵引出一段一段玄妙的故事,借着“鲛珠”和“华胥引”,让人梦想成真的秘术,展开三段生离死别的故事。叶蓁从弹奏祈愿者的“华胥调”引导别人“了梦”,籍以喂养鲛珠,维持自己的生命。小说聚焦的是生命中最朴素的元素:爱、责任、尊严与梦想。小说带给我的“新”主要表现在两方面:一是写作题材上的“新”,很玄很幻,很多的“蒙太奇”的手法,好似不接地气,说道的却是平常真情;二是文字的雅俗共赏,古典清新,画面感强,很有点王小波式的插科打诨,却又不落《青铜时代》的窠臼,让人耳目一新。
    故事的背景设置在大晁诸侯国,间与国之间的人物与纷争。卫国公主叶蓁在陈国公子苏誉的攻城陷地的时候殉国,君师父以鲛珠“救活”叶蓁,告诉她,“鲛珠靠吸食人的美梦修炼……只能利用华胥引织出的幻境来吸食人的美梦性命。(P027)”主人公我谓之为“四大美女”:宋凝、莺哥、卿酒酒、君拂。在爱情的叙事诗中,演奏出抑扬顿挫的“华胥引”。
    1、宋凝——卿酒酒(施爱人)
    叶蓁的第一个服务对象,是姜国的镇远将军沈岸的夫人宋凝。宋凝的另一个身份是黎国大将军宋衍的妹妹,黎国的敬武公主。姜黎两国大战,沈岸大败,宋凝为了救回沈岸,吃尽千辛万苦。“宋凝从前不能让沈岸知道她是谁,因隔着国仇,怕沈岸宁死不受黎国人的恩惠,不让她救。其实完全是她自己想得太多,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就是说英雄受人恩惠时,一般不问恩惠来处。(P042)”果然“不问”是因为沈岸认为哑女柳萋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调侃的语调,暗伏了情节的发展。
    骄傲的宋凝“致力于将自己的爱情往‘我爱你,与你无关’这个方向发展。”在沈岸、柳萋萋、宋凝三人的爱情角逐中宋凝对沈岸“别无所求”,将自己化成了灰,低到了尘埃,令人唏嘘不已。小说情节在相互攻防的前提下依次展开,因果链穿插的整体感极强,一路读来,恨不得走上前去告诉沈岸,宋凝的苦酸,真是“人物不知道,我们都知道。”
    如果说宋凝是爱的奉献,那么卿酒酒的爱则裹挟着恨。在《柸中雪》中,记得卿酒酒与公仪斐的初见:
    虽同女子一样白衣白服,袖口处却以紫线绣出重瓣的佛桑花,修长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握着那只黑玉镯:“这镯子,可是姑娘的?”眼里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在下与姑娘,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下,柸中公仪斐,敢问姑娘芳名?”
    她微微抬高油纸伞,垂眼定定看着他,良久,声音似泠泠珠玉,似乍然盛开的一朵冰冷佛桑花:“永安,卿酒酒。”
    佛桑花在这一章节出现了很多次,网上说它的花语是“新鲜的恋情,微妙的美。”卿酒酒在最美的时光遇到了公仪斐,可当爱情蜕变成报复与谎言后,卿酒酒挫骨扬灰,服下“千日忘”公仪斐,再也不记得卿酒酒。当君拂拿来“千日忘”的解药,在卿酒酒的正房里看到了公仪斐,服了解药的他正在雕刻卿酒酒。画面轮回,回到初次相见的地方——
    良久,公仪斐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只黑玉镯,放在那木雕面前,轻声道:“这镯子,可是姑娘的?”
    “在下与姑娘,似乎在哪见过。”
    “在下,柸中公仪斐,敢问姑娘芳名?”
    耳边似乎响起那个清冷嗓音:“永安,卿酒酒。”
    君拂没有为卿酒酒织梦,只是看着卿酒酒在爱与恨的旅途中跋涉,不管不顾,爱成为了她们的信仰。
    2、莺哥——君拂(被爱者)
        如果说宋凝、卿酒酒的爱情是主动的,那么我认为莺哥的爱是被动的。容浔救回的莺哥成了容家的一把刀,容家最好的杀手。当郑国国君容垣索要锦雀时,莺哥成了替身。容浔把锦雀看作是以前的莺哥,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锦雀,当他以为莺哥死后,明白了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莺哥,就一直把锦雀当成莺哥来对待。
         在《十三月》中,在君拂为锦雀织的华胥梦境中,容浔脸上的温柔之色,以及他口中唤的“月娘”,是因为容浔以为莺哥死了,才自欺欺人的把锦雀当成莺哥,所以在君拂以华胥之境夺取锦雀的生命时才那么着急,四处寻找救她的方法,而后来容浔找到真正的莺哥,又毫不犹豫的舍弃了锦雀的性命。我觉得容浔是一个矛盾体,原因是他并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以后,却又想要挽回。十三月莺哥是幸运的,因为她清楚地明白容浔的“吃在碗里,看着锅里”的贪欲,明白容垣对她的一份执着与痴情。
    一样的痴情,缠绕在化身为君拂的叶蓁与化身为慕言的苏誉之间。当君拂织就华胥引,刺杀苏珩之后,君拂的胸膛却被慕言的长剑刺中。慕言悲痛欲绝,君拂的生命仅存二月,君拂为慕言着想,希望能织就“子午华胥调”——让慕言忘掉君拂。慕言找到白发苍苍的秘术师,“因你有慕容安的血统,本就是奇诡的命途,才可施此术予命之术,可至多也只能分十五年予给旁人……”慕言挪移出自己的15年寿命给君拂,一世安。
    整篇小说,叙事节奏张弛有度,人物对话活灵活现,而且不避讳网络新词,乡野村话,极具生活气息。戏剧性跳跃的结构穿插,显得荒诞,但这更显得作者对“蒙太奇”手法的驾轻就熟,应了纳博科夫说的那句话:好小说就是好神话。神话,我忽然想到可成龙和金喜善主演的电影《神话》,听,歌声缭绕——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决不低头
    永不放弃的梦”
    “梦一场她起弦风雅
    奏一段白头韶华
    雪纷纷下葬了千层塔
    似镜中月华他不知真假”
    寻梦,织梦,圆梦,华胥引,摆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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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11-25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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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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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6-8-2 14:24 |显示全部帖子
    欣赏潘老师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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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均  感谢大渔的鼓励,一定会努力更新!  发表于 2016-9-3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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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竹均 于 2016-12-6 21:42 编辑

    窗外的风景
    ——读《朗读手册》(1)
    文/竹均




    伴随着读《朗读手册》,我读了一系列的“儿童阅读指导丛书”:有《上读书课啦》《由图画书爱上阅读》《我们班的阅读》……仿佛站在窗前,朝窗外望去,粗略地看,慢慢地反刍,体味着窗外的风景。
    窗外的景色,缤纷而精彩,但也有些杂乱横陈,需要自己好好地理一理。
    一、芜杂的家庭阅读
    我问自己,作为家长,我以前读书给孩子听了吗?有过,但没有长时间的坚持。也许是以前我教数学和英语,没有想过故事有这么大的魅力?也许是自己每天工作比较烦乱?我不知道。错过的肯定就这样错过了。我问了一些其他同事,回家读故事了吗?有一半以上的同事对我说,没有。有一个老师说她经常读书给女儿听,后来女儿看到什么都能编一个故事出来,现在女儿读高三了,各方面的表现非常优秀。现在,我发现,连教师都不能认识到儿童阅读是“根的工程,花的事业”,我们周围的家长,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呢?我们怎样引导家长做到这一点呢?
    接下来,我联系了几个家长,要求每天读书给孩子听。家长说:“我很忙,很累,孩子一边做作业一边看电视,大家相安无事。”当我谈到读书的重要性时,有的家长表示让孩子读书给自己听,但是很困难,孩子更愿意在电视前分享童年。
    这个学期,我开始每天讲一个小故事给学生听,用故事抓住孩子的心。讲完之后,要求孩子们回家把故事讲给家长听。有孩子来反映:“爸爸妈妈听的时候,心不在焉。”“爸爸很没有耐心。”“妈妈有时候说,去,没事儿看电视去,我很忙。……”也许,是我们的故事不够吸引人?也许是孩子的讲述不够生动?还是我们的家长缺乏一些耐心?
    家长是需要引导的。
    在《朗读手册》中,作者意味深长地说了这样的谚语:“告诉我,我会忘记;给我看,我会记得;让我参与其中,我会了解。”“在阅读的过程中,让孩子参与得越多,他理解得越多。”一样,让家长参与到阅读活动中,他理解得越多,对孩子的教育就会与时俱进。
    当下,我们很多家长对孩子的特长关注的比较多。有很多家长陪着孩子去学乐器、书法等艺体类东西,可是缺失了民族文化的滋养,在反复枯燥乏味的弹琴中、运动中,我们的家庭教育将走向何方?其次,每个家庭的经济状况不同,能去学艺体的孩子毕竟是少数,对于大多数的孩子,我们最直接、最有效的教育应该阅读。
    一直以来,我带的是高年级的学生,在这个阶段的家长,仿佛知道了学生的成绩已经定格:赢的已经扬眉了,输的已经气馁了。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的愿望已经定格,于是对于孩子的成长,家长的态度开始模糊,觉得大势已去。如果家长有了这样的想法,我想对孩子的自尊心与自信心的培养是一个艰难的挑战。因为“拥有某样东西所得到的喜悦,应该比知道如何照顾那样东西更有价值,如果一个人还没有学习拥有某样东西,怎么能教他保护那个东西呢?”特别是对于孩子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来说,父母的态度对他的评判起了重大的作用。“重复听故事也有助于建立孩子的自尊心。”在家庭教育中,家长的教育作用的比重是不同的,在《中国家教批判》中,对“父教”的缺失为中国家教敲起了警钟。
    在和家长的交流中,我经常利用“校信通”来建议家长为孩子选购哪些书,对于看电视提一些建议。回家去让孩子背简短的诗歌童谣,短短的时间,让家长不以为烦,不背给家长听也行,自娱自乐。另外,杜绝家长签字,读了就是读了。签字的副作用是家长有时手头没笔,天天签字,会有牢骚;其次是签字充满了对孩子的不信任。(这是我的个人看法。)我要孩子信任我,我也信任孩子。相信,这是人和人之间最起码的尊重。阅读之后,我一般不要求写读后感。一般我的语文作业就是回家看书和写一则日记,字数最低的底线是200字,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二、漫长的班级阅读
    在班级里建立每月一次的“班级读书会”,这是班级里的一月大餐;其次是建立班级“图书漂流站”,这是班级里的周点心,以学生自读为主;最后,就是以自己的带动,每天讲一个简短的故事,让故事滋养孩子的心,收获书香。
    本学期,针对班级的实际情况,从读整篇的小文章例如《爱心树》《活了一百万次的猫》等开始到读整本的书《彼得潘》《夏洛的网》《乌丢丢的奇遇》等。我开始读《彼得潘》,让孩子拥抱童年的真实。“那些因为常看电视而想象力萎缩的小朋友对于长篇的叙述会感到不自在,但只要他们常听故事,想象力的恢复就会越来越容易。事实上,有研究证明,听故事比看电视节目或录像带更能够刺激想象力。”我现在所带的班级,男孩子占了三分之二,表现较为顽皮、吵闹,但是我坚持每天读,慢慢地读,让学生走近人物,然后走进人物,猜猜“他是谁?”,评比“人物之最”,交流对人物的看法,阅读相关的对本书的书评,对作者詹姆斯•巴利与相关作品的介绍,告诉孩子书是写出来的。在一系列的读书活动之后,我发现班级的浮躁在渐渐平息,《冒险小虎队》《相思鸟要回家》《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等等书籍在班级里受到青睐,图书管理员手上的小册子写满了借阅的标记。在《夏洛的网》中,我以读节选开始,带动一部分孩子读整本的书,然后以开展《一‘网’情深》的读书交流会,群体阅读与主题阅读相结合。
    “当你朗读长篇故事给孩子听时,他们如同和一个陌生人约会,我们也要多留给作者一些空间,让他慢慢陈述故事背景。”作为一名教师,我将要给孩子的是什么?我自问。我一般选用“教导式互动模式:在朗读的过程中,师生间的对话有限,而且读故事之前与之后都很少讨论。故事进行时,老师通常会立即回答自己问的问题,只有当要拉回学生的注意力时,老师才会要求全班回答他所问的问题,而且老师所问的问题通常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即可。”
    “身为一位教师,特别是中学、高中或大学的教师,当他坐下来安排一堂课或考虑学生对自己的评价之前,他应该先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当学生10年后回忆这堂课时,我希望他们能记起什么?’我在教高中和大学学生时,如果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那么当时心中一定相当不安,因为我自己很清楚实际的情形,我不知道是否能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个问题。事实上,课堂里往往只是学生们一张张迷惑的脸、离题的理论,或从书上选出一段毫无系统的段落或假设来讨论而已,我们真该问问自己到底在教室里教些什么。老师们有时都等到冬天即将结束了,才教学生用雪来做精巧的雕塑。”读完以后,作为教师,我觉得真是时不我待。我究竟能改孩子的是什么?
    在阅读的时候,“朗读要有始有终”是对我的鞭策。因为是高年级的学生,我朗读的时候,总会挑战孩子的头脑,读的时候,我始终挺直腰板,神采奕奕。对于班级中的一些“留守”孩子,我鼓励家长每周发Email给孩子,让孩子在读Email中体会到>他*的爱。对于“应急书”,我觉得这一点我们普遍关注的不够,以后应该加强。在《朗读手册》中,我还读到了更多的朗读要领,同时收获了朗读禁忌:选书、读书的感情等等都成就了“琅琅书声,朗朗乾坤。”
    “路漫漫兮其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班级阅读是漫长的日积月累的工程。创办一系列的读书活动,譬如“春天系列”“明月系列”“菊花系列”等诗歌诵读的综合活动,这对提升学生的素养是非常重要……窗外的风景是烂漫的,儿童读书是需要指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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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你同行风满袖

    ——我的“凤凰”纪事 (1)  

        2008年,我接触到凤凰语文网,在凤凰语文网上“看帖”成为习惯,接触了许许多多酷爱语文的伙伴们。特别是负责人沈高明老师,网友高子阳、校园青青草、春之曲、紫雨、荆棘鸟、梦轩、风中燕子等。渐渐地,我成为了“凤凰语文论坛”中的常客和版主……我的帖子被评为精华,论坛奖励给我的第一本童书是印着“凤凰语文网”的金波先生的《乌丢丢的奇遇》。我就是一个“乌丢丢”,误打误撞走进了“吟痴老人的家”,在这个“家”里,我力求留下自己的“蹒跚学步”的小脚丫。 后来,网站又陆续奖励给我《夏洛的网》《老金毛小诸葛》《追踪小绿人》《音乐漂流瓶》《绿山墙的安妮》……童书,打开了我的视界。
    跟在伙伴们的后面,我感觉自己的语文教学上的巨大缺憾,所以我积极参加“凤凰研修营”的学习,接触到大量的语文教学理论与实践的书籍,诸如《打造儿童阅读环境》《朗读手册》……毫不夸张地说,在“凤凰研修营”的学习绝对不亚于我读研究生的经历。特级教师高子阳说他曾读了上千本的童书,他出版了一套《写给讨厌写作的学生》(3本),我爱不释,我积极推荐给学生们。这套书里有很多著名的儿童读物,作为教师、家长,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做个“点灯的人”。我跟在后面,邯郸学步,亦步亦趋,慢慢地,慢慢地,我感觉自己的课堂灵动了起来。感谢网友荆棘鸟的邀请,我到溧阳埭头听了戴建荣老师的一节吟诵课,“原来古诗词可以这样教!”我由衷感叹,发出“相见恨晚”的欣喜。喜欢吟诵,所以我网购了《我爱吟诵》,跟着光盘,人云亦云,鹦鹉学舌。去年我有幸又参加了“凤凰语文”的“朗读与吟诵”的学习,在咿咿呀呀的学习中,从《诗经》到“绝句”“律诗”,意犹未尽,我带领着学生吟诵,在吟诵中,沐浴着古诗词的音韵芬芳……从07年到16年,我的语文教学教育生涯快接近十年,有诗云,“十年磨一剑”,我该磨出怎样的一把剑呢?一面是“读书”,一面是“写作”。
    这把“剑”依旧在打磨中,也许不会光芒四射,但只要有自己和学生的成长,做一个挺立在讲台上的“明师”,就够了。2010年,我读了雷夫的《第56号教室的奇迹》,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里也有这本书,我相信很多老师也曾读到过这本书。读完这本书,我也开始寻找我教育人生的第六阶段。
    第一阶段:我不想惹麻烦。虽然我知道很多语文老师不喜欢写作,觉得教研就是“写一套做一套”,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不喜欢写,那个时候教低年级的数学,每天很郁闷,觉得这些内容实在太简单。后来,我发现自己是那么喜欢教研,不是为了害怕惩罚而去做,而是发自内心。
    第二阶段:我想要奖赏。1997年,我强烈要求教语文,教了四年,之后因为学校的安排,我开始教学英语,动笔写了十几篇文章。2007年,我重新教学语文,我在凤凰语文论坛上开了叙事贴,写了一百多万字的教育叙事:《闲情偶记》《我的学生我的班》《光阴里的故事》等等。我没有任何头衔,没能成为“名师”,。在我看来,教研不仅仅是为了当官、评职称、做名师。我只想做一个“明师”——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教给学生什么。学生的成长,就是我最想要的奖赏。前两天,烈日炎炎,我练完瑜伽走在华新东路,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小伙子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嘴里喊着:“潘老师,潘老师!”他是我曾经教过的一个“差生”小杰,读初二,明年就要参加中考了,他告诉我他在宏民餐馆打工,他会努力地学习,然后去当兵。
    “顺其自然,也不是非要有什么头衔、名号,我是怎样还是怎样,符号又不能提升境界和水平。当然,得到了可以暂时小高兴一下;但,失去我不会在意、伤心。也不是你猜的那样,是我条件不够吧。你更不要这样想……”这是我的一个网友,在评特级教师落选时说的,其实,这是我们每一个有“教育良心”的老师的肺腑之言。
    第三阶段:我想取悦某人。曾几何,我觉得领导很神圣,我多么希望自己拥有“和珅嘴”,可天性自然,活着活着我就明白,我不是为了领导而工作的。虽然领导大多数能决定我们许多东西,甚至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质量。当我看到我身边很多优秀的伙伴们,他们都是为了“教育良心”而耕云种月……昨天在“新教育书评群”里,四川的周正老师在讲座上说,每个人一年只有365天,每个人一小时只有60分钟,每个人都要在地球上出生和死亡。这是世间最公平的三件事。“茫茫何所似?”每个人都只是“天地一沙鸥”,何须屈就自己?
    第四阶段:我要遵守规则。教育的规律、教育的良心让我懂得有些规则是要遵守的。大家一定知道那个叫“人定胜天”的成语吧,在大自然面前,“不要迷信哥”,那只是个笑话和传说。科学在发展,但是有很多事科学并不能解决。“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完全是蔑视自然规律,是行不通的。教育的规律,我们作为老师,作为家长,一定要遵守。
    第五阶段:我能体贴别人。“有爱,就有一切。”这“一切”很广泛,当然也包括“祸害”,因为,爱是有原则的。
    第六阶段:我有我的行为准则,并奉行不悖。弄清楚自己在什么位置,要抵达什么目标,非常重要。上一次的手术之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听书”。小的时候听《岳飞传》《杨家将》,如今我喜欢听的是《王立群读……》《蒋勋细说红楼梦》……在这些听的过程中,我清楚地给我自己定位,我只是一个小学语文教师。
    以上可以算得上是我的一篇读后感吧?讲的是我读书,下面我想讲一讲我和我的学生的读书故事。
    记得11年我教第一届四年级时,我向学生推荐了《亲爱的汉修先生》。《亲爱的汉修先生》的作者是贝芙莉•克莱瑞,这是写于上世纪1984年的书,可是我到了21世纪的第11年才读到这本书,间距近四十年才读到,真的是太晚了。我向学生推荐了这本书,推荐的时候还带着很大的“功利性”——指导学生写日记。有一次,讲到写日记,刘霞老师就说:“要是读读《亲爱的汉修先生》,日记就会写了。”这一届的四年级,因为我病休,所以在读整本书的教学上有些“抛荒”,为了填补这个“荒”,我把绘本、金子美玲和迪金森的童诗、《声律启蒙》放进了日常教学中。
    这几年,我不断地买书,读书,推荐书,写书评。在《朗读手册》第3部上发现了有关贝芙莉的一段介绍。原来,她13岁时有阅读障碍,她的母亲为了孩子的成长,用大量的阅读改变了她。有一天,她在图书馆找一种书怎么也找不到,图书管理员问她找什么书,她说找写身边人笑的书。图书管理员认为这个小姑娘要开窍了,然后说:“没有!你写了就有了。”就这样,贝芙莉写了起来。她的妈妈是小学教师。妈妈告诉她:“一是要写身边的事,二是要写好玩的事,三是要写有趣的事,四是写出来的东西一定要让读者笑。”贝芙莉•克莱瑞按照这4个标准写了起来,她的书本本做到了。
    学生共读的第一本书,应该首选《亲爱的汉修先生》,其次推荐曹文轩的纯美小说,推荐获得国际大奖的小说,间隙我们读绘本,绘本就是图画书,我们一起亲近“谢尔大叔”——这位享誉世界的艺术天才,集诗人、插画家、剧作家、作曲家、乡村歌手于一身。在他的儿童文学作品中,他自称为谢尔比叔叔(Uncle Shelby),我们读《爱心树》,读《失落的一角》,读《阁楼上的光》……绘本成为学生交流的平台。我曾经网购了一本台湾黄庆惠的《绘本作文力》,我把这本书抄了一遍,深受启发,绘本的读者是2—99岁的年龄段,我每次和学生共读绘本,都能从其中读到新的发现。
    这是一个读图的时代,如果孩子在婴幼儿就能读到绘本,这对发展孩子的思维想象空间是多么有益的事啊。每当想到这里,我常常后悔自己发现得太晚,“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并由衷地感叹:现在知道,总比现在还不知道要好很多。网络真是巧妙!虽然它带给了我们一些信息碎片,但给予我们的视野是无穷的,挑战着我们的思维。
    我引领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沐浴着书香,留心观察有“我”的生活,把“我”的生活记下来。因为写文章就是写“我看到的、我想到的、我做过的、我的喜欢、我的烦恼、我的一家、我的宠物、我的学校、我吃的饭、我的小发明、我的成功、我的朋友、我的老师……”我们的学生要写的作文就是要好好地研究——“我”。如果你有足够的兴趣,不妨翻开小学语文的课本,看看教材里的作文,是不是在研究这个“我”呢?你要知道,《我是一支爱写作的铅笔》啊。
        感谢我的学生们,他们能在我任教的时候,坚持写日记。虽然没能做到100%的喜爱,但是来日方长,这一段有着记录的时光会在他们以后的日子里,让他们怦然心动,我相信。也许,有的学生的日记本会丢失,但是我在“凤凰语文论坛”“五年级的皮皮鱼”上,给他们建了一个窝心的小屋——我和我追逐的梦还在路上,在行进的路上,前途中有我的老师,此途中有我的学生相伴,此后依旧……虽然我动过几次手术,我的记忆力不是很好。上课的时候,上着上着,有时我会忘掉我想告诉学生的哪一本书,哪一段曾经的欢乐和泪水……记忆模糊中,学生们会看着我会心微笑,纠正我的辞不达意——我的学生和我依旧创造出更加绚烂的梦,这金色的童年,曾经的梦,在熠熠闪光,我依旧要告诉我的新一届的学生——《我是一支爱写作的铅笔》,赶紧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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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均  感谢来访!  发表于 2017-1-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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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会《开天辟地》的“神”与“奇”
      竹均
        什么是神话故事?打开百度,会跳出许多网页:(人类幻想性散文作品)民间文学的一种,远古时代人民的集体口头创作。曾经学过的神话故事有《哪吒闹海》,喜闻乐见的神话故事有《夸父逐日》《嫦娥奔月》《精卫填海》等。
        《开天辟地》是苏教版四年级上册的一篇课文,是承前接后的一篇神话故事(三年级有《哪吒闹海》五年级有《嫦娥奔月》),讲的是盘古开天辟地改天换地的创世神话,练习4的“读读背背”的8个成语正好概括了盘古的一生。在这一课的教学中,我着重于引领学生掌握神话故事的神奇之处:
        一、在圈点中体会“洪荒之力”
    上课伊始,我出示了傅园慧在奥运会上说话的图片,引入“洪荒之力”。“洪荒”是什么呢?其实就是“混沌”,也就是“宇宙”。然后在课文中找出有关宇宙的描写——像个“大鸡蛋”。在大神盘古眼里,宇宙又是怎么样的呢?学生找出文中的相关语句,圈圈点点了“周围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眼前的黑暗混沌”这些关键词。我们知道,这就是“洪荒”的“混沌不分,昏天黑地”的神奇状态。
    面对这样的“大鸡蛋”,大神盘古是怎么做的呢?学生又一次找出了相关的动词,圈圈点点:“一使劲翻身坐了起来”“左手持凿,右手握斧”“一阵猛劈猛凿”——盘古真的使用了“洪荒之力”“大刀阔斧”地开天辟地啦!我出示了成语“运斤成风”,讲了相关的小故事,板书了汉字“斤”的最初的字形,它像是一把带木柄的斧头,这样引领着学生想象着情景与动作,真是不亦乐乎。然后延伸了一个有关“天与地”的《吹牛》的相声,学生读起书来乐此不疲。
    “天和地分开后,盘古头顶天,脚踏地站在天地当中”——顶天立地的盘古让学生肃然起敬,接下来的文白互读让学生体会盘古的神力——擎天之柱:“这个巍峨的巨人,就像根长柱子似的,撑在天和地之间,不让它们重新合拢。”指导学生体会“巍峨”一词,感受“撑”字中的艰难,为下文做好铺垫。
    二、在诵读中感受“变化万端”
    在感受了盘古的“洪荒之力”后,我们读到了盘古的“精疲力竭”。对比三年级的《揠苗助长》中的“筋疲力竭”,有什么差异呢?关昕仪认为,从读音上说,“精”是后鼻音,花的力气更多,几乎要没有了。“筋”是前鼻音,大概就是人感觉有些劳累了。肖亦峥认为精可以组词“精神”,也就是一点儿精神也没有了,表示要死了。邱愉然补充说,“筋”是指“筋骨”,就像上完一节体育课,很累很累,不想动了。可以说,学生们对这样两个词语的理解是正确的,特别是肖亦峥在理解词语的时候能联系上下文。“精疲力竭”的盘古“含着微笑”倒下了。
    “临死的时候,他的身躯化成了万物”这句话是总起,然后课文中列举了盘古的呼吸、声音、左眼、右眼……我们进行了非连续性文本的表格式“填充”。学生读着读着,感情激昂,特别是化生出的“太阳”“月亮”“三山五岳”等自然景观的时候。很快,学生能轻松背诵这一自然段。我请学生说一说“隆”字的写法,然后问“三山五岳”是哪“三山”?哪“五岳”?肖亦峥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继续追踪“三山五岳”为什么会“榜上有名呢?现在的学生接收信息的渠道很多,信息量也大,但是对信息的处理还是需要引导的。“我们学了《徐悲鸿立志学画》中的‘有眼不识泰山’,‘泰山’的名声很大,皇帝经常去泰山……”沈鸣轩说。“我还知道‘自古华山一条路’,还有《宝莲灯》和华山有关。”贾诗涵说。“我还知道黄山有‘奇松云海’。”“我知道李白的《望庐山瀑布》。”……听着学生的滔滔不绝,我说:“现在需要我们自己发挥想象,看看盘古的胡须、牙齿、手……这些部位又会变成什么”时,大家纷纷动笔,在自备本上写了起来。从收上来的一组本子上,邱愉然说:“他的胡须变成了银花四溅的瀑布。”肖亦峥说:“他的牙齿变成了金银铜铁。”陈思瑶说:“他的四肢变成了东西南北方撑天的柱子。”我肯定了学生的讲法,我们由衷赞叹盘古的神奇:“变化万端”“改天换地”。
    在齐声的背诵中,“盘古以他的神力和身躯,开辟了天地,化生出世间万物。”《开天辟地》一课拉上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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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6-12-25 21:41 |显示全部帖子

    浅谈民间故事教学中的“民间味”

    本帖最后由 竹均 于 2016-12-25 21:43 编辑

    ——由《牛郎织女》的教学说开去
    4月24日,我有幸参加了第八届凤凰语文论坛活动,享受了一次“故事”大餐,聆听了台湾教育名家李崇建先生的《以故事融入课堂教学实作示范、作文现场批阅及反馈》,凤凰研修营成员紫羚老师教学的寓言故事《鹬蚌相争》,逝若轻尘老师教学的民间故事《牛郎织女》。
    喜欢故事是大家的共性,我也不例外,对民间故事更情有独钟。
    民间故事是民间文学的重要门类之一,劳动人民创作并传播的、具有虚构类容的散文形式的口头文学作品,因此民间故事,有的地方也叫“瞎话”“古话”“古经”。它是从远古时代起就在人们口头流传的一种奇异的语言和象征的形式讲述人与人之间的种种关系,题材广泛而又充满幻想的叙事体故事。“民间味”是它的主要特点。所谓“民间味”,一是指这种文学作品根植在民间,来自群众,回到群众;二是指它是在世代之间千百年的相互传播中传承与繁衍,并慢慢丰富起来的。为此,“通俗”“乡土”应该是民间故事最本质的“民间味”。
    《牛郎织女》是苏教版11册第四单元的课文,这一单元编者巧妙地选取了具有浓浓民间味的一组课文:《姥姥的剪纸》《牛郎织女》《安塞腰鼓》,我们应该教什么呢?
    逝若轻尘和她的研备小组主张在教学时,通过“讲故事”,理清故事的情节,了解故事的叙事线索;通过“读故事”,品味故事生动的语言;通过“聊人物”,感受故事中隐含的“天人合一”“追求幸福”的主题思想。旨在通过读、说、思、议等体验活动,引导学生在语言实践中学习语言,感受文本特质,领略民间故事这一优秀文化传统所特有的文体样式、表达方式。
    听课之后,在研讨的过程中,昆山振华小学的张凤良校长提出了这样的疑惑:在内容的安排上,是否契合这些学生的需求,语言训练的强度是否可以提高一些?弦外之意,我觉得这节课需要提升的是民间故事的“民间味”。
    上课伊始,逝若轻尘老师指出“要想讲好这个故事,我们需要了解民间故事的特点。”然后出示了课文中的时间,试问:时间是民间故事的特点么?教者接着一步一步引出了“情节”“线索”“语言”“愿望”。在这些教学点上,笔者认为后两点才是这一课时的教学重点。
    民间故事的语言是很有特征的。编者为什么选取了叶圣陶先生的版本呢?因为,并不是所有流传下来的故事都是今天的教育所需要的。流传至今的故事大多是由民间那些口口相授的原生态传说,经由后人搜集、整理和改写而保留的。而这些传说的内容过于芜杂,所以叶圣陶先生的这个版本中改编儿童故事中的“硬伤”——牛郎为了挽留住织女而拿走了织女的衣服。此外,叶圣陶先生改编的故事中,语言很有民间故事的魅力。
    例如在第二自然段,牛郎照看老牛很周到。从“吃草”“喝水”来讲牛郎对待老牛的态度,从老牛“温和的眼光”“伸出舌头舔舔”牛郎的动作来体会牛郎和老牛的情份,为后面老牛的话语作铺垫与。老牛的话非常具有民间传统意味:“明天黄昏的时候,你翻过右边那座山,山那边有一个湖,湖边有一片树林。在树林里,你会遇到一位美丽的姑娘。”这应和了我们耳熟能详的传统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面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正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这样的故事,邻近的句子首尾蝉联,上递下接,用前一句的结尾做后一句的开头,音律流畅,“乡土味”浓,琅琅上口。教者让学生带着好玩的感觉来读一读,学生的感情一下子被点燃了。
    教者趁热打铁:对于故事的高潮部分,叶圣陶爷爷又是怎样来讲的呢?大屏幕出示王母娘娘“大发雷霆,抓回织女”的片段,。学生从这一连串的动词中,畅谈看法。一个学生说:“从红色的字中,我觉得王母娘娘真是心狠手辣。”又一学生说:“我要补充,我觉得王母娘娘阻止织女找到真爱。”在这里,我认为教者可以说一说这个民间故事的起源,人们对“真爱”的追求,来自民间,回归民间。此时教者选取了《梁祝》中“抗婚”的背景音乐,让学生再谈感受。有学生说:“王母娘娘的地位很高。”是呀,地位很高,所以就想利用手上的权势震慑弱者,要知道织女是王母娘娘的外孙女,牛郎呢?他们的身份是天壤之别,滚滚“天河”是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也是老百姓在仰望苍穹时对星辰遥望时产生的遐思,《牛郎织女》或许就是这样产生的。就是因为有了这样悬殊的差别,才有了王母娘娘的气势汹汹,心狠手辣——她是爱外孙女的,“爱之深才能恨之切”。这里还可以就背景音乐捎带介绍《梁祝》,介绍《孟姜女》《白蛇传》。我觉得这就是民间味,也与课后的思考练习不谋而合:我国有许多美丽动人的民间故事,选一个你熟悉的讲给别人听。
    教者此时戛然而止,说:“作为民间故事的传承者,我们还需要关注故事中的人物。”教者和学生讨论故事的人物,择选了老牛、喜鹊作为研讨的重点对象——聊一聊:为什么用老牛、喜鹊,而不用其他动物来串联这个故事呢?
    学生的回答精彩纷呈:农耕社会,老牛的社会地位很高;古代社会是男耕女织的农耕社会。然后教者出示了刻在牛骨上的甲骨文,汉代牛耕图,牧童骑牛吹短笛图。笔者认为此时教者可以回到《姥姥的剪纸》这篇课文,剪纸是我们的民间艺术的表现形式,剪纸艺术中老牛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同样,喜鹊的选取,学生认为喜鹊是报喜鸟,是美好愿望的象征。教者仍旧可以举出前一篇课文中的“民间元素”:喜上眉梢……
    这里,教者让学生带着美好的愿望,齐读最后一自然段,播放背景音乐《梁祝》之《化蝶》,此时,我们能否介绍一下这一举世闻名的民间音乐?为下一课《安塞腰鼓》来个小铺垫?笔者认为此时还由喜鹊这一纽带让学生课外搜集“七夕文化”,辐射出《白蛇传》中的“端午文化”,孟姜女十二月调等等“民间味”。
    在教学的最后,教者出示了《诗经》之《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读相关文字,体会织女“泣涕零如雨”。但是之后教者出示秦观的《鹊桥仙》——“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此时,笔者无法明白教者要教给学生什么呢?是要对接民间诗到文人诗的链接?
    当然,笔者有点“站着说话不怕腰疼”。私以为“抛砖引玉”,教出“民间故事”的“民间味”是本人的课堂追求,也是对传统文化传承的一点思考,贻笑大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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